.N.兔子洞.N.

番外： 因為聖誕老人?
 
金秀賢和李玹雨在確認關係已經三年。

其實相處方式也沒什麼改變,頂多就是有空去去對方的家。

咳，做什麼也不用多說了吧。
 

李玹雨的情況也是好了很多，咳嗽已經幾乎沒有了，想起父親和前男友也不會有什麼大反應。

唯獨最近想起金秀賢就很不解，非常不解，想也想不清楚。

金秀賢看到自家媳婦皺眉都皺了好幾天了，對着自己再不是以前那呆萌的樣子，每次都會忍不住把手指覆在懷裡人的眉心中間，好笑地問，

「拯救世界的責任都落我身上了，你還苦惱什麼呢？」
 
這梗從李玹雨口中華麗地誕生後,被金秀賢都不知道引用了多少次了，李玹雨還是不厭其煩地送金秀賢兩個大大的白眼。
 
雖然他第一次笑得不能自拔…
 
「你知道我怎樣懂得來找你嗎？」

李玹雨維持着躺在金秀賢胸口前的睡姿，有點別扭地抬起頭，兩眼看着金秀賢。
 
「…我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這下連金秀賢也認真了。
 
「嗯…哥的老師是個老公公嗎？」

「我老師是女的。」

金秀賢有點好奇地看着李玹雨，

「你怎樣會這樣問啊？」
 
李玹雨的樣子明顯有點愣住了，

「我來找你是一位老公公推薦的…他說你是他最棒的學生…呃…」
 
看着有點嚇到的李玹雨，金秀賢突然保護欲上升，雙手環緊躺在自己胸口前的李玹雨，把他搬上枕頭上靠着，再強逼他跟自己對視，

「別怕啦，我覺得他是位聖誕老人。」
 
李玹雨噗哧一聲，看着用心想安慰自己的金秀賢，心裡溫暖得不行，但還是忍不住要貧嘴

「你還真有童心。」
 
「你想想啊，因為這位老公公，我得到了我的禮物，你也遇見我了嘛!」
 
金秀賢說得眼睛都彎起來了，像是在陳述一個再也不能再真實的事情。
 
「你算了啦，就知道你一心想逗我。沒用啦，其實我不怕。」

「…」

看到金秀賢一臉失望，本身很有優越感的李玹雨突然一愣，滿面嫌棄地又說，
 
「哥，你該不會又想用那梗…」

「噗哈哈哈哈哈，我們真的心有靈犀，你怎麼都知道我在想什麼呢？」

金秀賢聽後更興奮地把滿面黑線的李玹雨抱入懷裡。
 
 
「拜託你不要再把奇奇怪怪的東西套進這梗裡好嗎？」

「你這梗太有趣了，我真的好喜歡這梗。」

「你真的無聊哭了。」

「我無聊你還不是也喜歡我。」
 
李玹雨看着眼前臉皮厚得不行的男人,心裡無根鄙視了十萬遍，然後目無表情地說，

「我得向老公公談談退換的問題…」

「抱歉，貨物出門，恕不退換。」
 
然後，李玹雨當然又溶化在金秀賢的熱吻下了。
 
謝謝老公公,其實我很喜歡我家聖誕禮物。
 
END.(正文+番外終)

CHP 9： 我喜歡你
 
距離金秀賢跟自己接吻已經過了五日。

其實李玹雨沒刻意記着，但大概是太刻骨銘心了，無法忘記。

金秀賢的一切，李玹雨都記在心上。
 
特別是金秀賢跟自己承諾過的答覆。

自己是期待了多久，又傷心了多久才等到了這個承諾，可是那人卻說要等一下。
 

等到什麼時候啊。

李玹雨無聲地控訴着，眼神空洞地好像要看穿天花板。
 
李玹雨竟開始後悔那天自己矯情地說會等他了。

那天大概是感動過頭，興奮過頭了吧。
 
看着時鐘指向七時，李玹雨認命般下了床，準備整理衣裝上班了。
 
還是跟平時一樣工作，但現在已經可以輕鬆地對待工作了，連咳嗽都明顯的少了。

想起這都是金秀賢的功勞，令李玹雨嘴角輕輕揚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又同時想起金秀賢五天沒找自己，嘴巴又扁下來。

他究竟想做什麼啊。
 
"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來了，沒讓李玹雨等太多天，金秀賢竟然真的去找他了。
 
"嗯啊，有空。"

李玹雨強忍心底裡開心得不行的心情，頭腦有點不清醒地又手殘了，

"怎樣了想約我?"
 
"對，給你解決最後一個問題。今晚我到你公司接你。"
 
"好"
 
李玹雨明顯看懂了，不禁一笑，整副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
 
準時在下班的時候走到樓下，金秀賢已經在等了。

李玹雨三步併兩步跑到金秀賢的車旁邊，然後就往車裡坐下。
 
「哥。」
 
李玹雨很緊張，連聲音都忍不住顫抖着。

要知道他在那接吻後都沒有見過金秀賢，現在令自己心動的男人再次出現在面前，只會令他想起當日的吻是多麼的醉人，令人沉淪。
 
「是今天了。」金秀賢一笑

「你最後一個問題將會由我解決。」
 
他們最後還是到了遊樂場。

這令李玹雨挺驚訝的，沒想到金秀賢會帶他來這裡。
 
金秀賢看到他眼裡的驚訝，摟過他的肩膀，笑說，

「問題在這裡發生，就在這裡解決。」
 
李玹雨低下頭，緊張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清楚金秀賢將要做什麼，也不是抗拒什麼。只是他太期待了。

他幾個星期前根本沒有想過會有那麼一天。
 
金秀賢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伸手揉揉李玹雨的頭，溫柔的聲音隨着夜晚的微風傳入李玹雨的耳裡，

「這次是確定了。真心的。」
 
被金秀賢摟着的李玹雨走向摩天輪,後者再次說不了話來。

太感動了。

不再只有自己付出，現在對方也會付出，

會關心自己，了解自己，

喜歡自己。
 
冬天詛咒是要解開了吧？
 
一走着包廂就被金秀賢握緊了手，然後被帶到窗前， 瞭望遠處的大厦的景色，兩人都沒有了說話。
 
摩天輪位於海岸旁，對面岸是林立的國際企業，閃爍的廣告霓虹燈，照亮了整個海港。
 
突然，天空被劃破了平靜，花火直飛上黑夜，散發出白色的光芒，某橦大厦更是把廣告換成各種標語，還要是十分老套的愛你一萬年。

也不知是什麼土豪，竟然以這種方式示愛。

李玹雨不禁笑了，心情有沒那麼緊張了，手卻是緊緊握住了男人。
 
金秀賢同樣緊扣着李玹雨的手，看到他漂亮的笑容,也不自覺笑了，

「你喜歡這種嗎？那我做不到耶。」

明知道不是，就是要逗逗眼前的人。
 
「噗，我才不要這種，老套死了。」李玹雨止不住微笑，「現在這樣不就挺好嗎。」
 
金秀賢轉過身，帶點歉意直直地看着李玹雨。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李玹雨伸手摸了摸金秀賢的臉，沒好氣地笑說，

「那時候你叫我別說謝謝，你現在又不斷道歉是怎樣啊。」

「以前一直沒敢說，又誤會你把我當替身，令你傷心了。明明叫你跟隨感覺，我卻理性地替我也替你想好了所有事情，卻忽略你的感受了。一直提醒自己別傷害到你,所以才想你想清楚我們的關係，怎料最後還是傷害到你了…對不起啊,我沒注意其實你也需要很大勇氣才接受到新的感情…」
 
聽着金秀賢緩緩地說出了一直的感受，李玹雨微微抬起頭，看進金秀賢眼裡，滿溢的後悔和歉意令李玹雨莫名地心痛，安慰似的微笑，

「你不要那麼自責啦，今天不是應該開心嗎，你這樣怎樣解決我的問題啊。」
 
金秀賢看着想辦法要安慰自己的李玹雨，湊過去，沒忍住就往李玹雨嘴唇印了一下，然後拉開一點距離，氣息肆意噴在李玹雨的臉上，

「是遲了太多，但我喜歡你。」
 
心跳如雷鳴般在李玹雨耳邊震盪着，對上湊得很近的男人的那雙深情的眼睛，腦袋一片空白，紅暈靜靜浮上臉頰，反應不來。
 
李玹雨曾經想像過無數次金秀賢向自己告白的情景,本以為有心理準備了，也不會太大反應。的確，真的不大反應，但想不到是太心動而沒反應。
 
看着呆滯的李玹雨，金秀賢失笑，

「喂，怎樣就嚇呆了啊?」
 
李玹雨終於反應過來了，雙手握緊金秀賢的手，

「我太感動了嘛…」
 
金秀賢放開李玹雨的手，接著環住李玹雨的腰，

「你不要這樣說啦，不然我又要道歉了啦。」

「你別啊。」

「對…」
 
李玹雨受不住了，抬頭把自己的唇送往金秀賢的，希望阻止金秀賢的道歉。

金秀賢輕笑，像是目的達到的樣子，一手從李玹雨的腰放到他的頸後，施力托着他的頭部，一手從後把李玹雨的腰摟住，企圖讓李玹雨更靠近自己。
 
一觸碰到就令人無法自拔。

想念了幾天的味道近在咫尺，一下沒忍住就用力吸吮了幾口。

舌頭野蠻地打開對方的唇齒，碰上對方同樣軟滑甜美的舌頭，狠狠地纏繞着。
 
金秀賢眼看包廂快到達地面，有點不捨地放開對方的唇，笑說,

「你好棒。」
 
才剛被放開的李玹雨還沒回過神，就被調戲，弄得他面紅耳熱的，熱氣高速湧上腦袋。
 
「你在逗我！」

十分沒底氣地吼出一句，只好用眼神狠狠地看着金秀賢。
 
「你知道我逗你時，你還不是沒推開我嗎。」

金秀賢說得理直氣壯。
 
被說中的李玹雨沒說什麼，無視了後面的男人，走出了包廂。

金秀賢笑了笑隨後跟上，也不顧別人的目光，把李玹雨包裹在自己的懷裡，在他耳邊低沉地說，

「我不會胡亂承諾什麼，免得會再傷害到你。我只知道在現在，我最想保護，最愛的人是你。」
 
李玹雨笑了，轉身看着金秀賢，

「噗，怎麼會有全球暖化呢？ 世界有哥你不就夠了？ 」

金秀賢愣住了，一臉不解地看着李玹雨。
 
李玹雨笑得更歡了，走出他的懷裡，一手掐着金秀賢的鼻子，

「老套得起雞皮疙瘩了啦，冷死我!你快去拯救地球。」

金秀賢好不容易才聽懂李玹雨暗地在取笑自己，真的止不住大笑了，

「你不是挺受落的嗎？」

「老套死了，才不受落呢。」

「嘻，你太可愛了，好喜歡你。」
 
李玹雨心又猛烈跳了幾下,有點尷尬地走出遊樂場才停下，金秀賢尾隨出去，正想逗一下眼前的人，小小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也是。」
 
金秀賢心頭一暖，看得出李玹雨不敢在大眾面前示愛的尷尬，一把抱着李玹雨，

「以後你有難受的事情記得跟我說，不要再隱瞞着我了。」

「知道了。」

李玹雨幸福地笑了。
 
詛咒是解除了吧。

冬天終於可以開心地過了。

幸好遇到你。

冬天的聆聽者； 可以傾訴，哭也可以的對象；

我的催眠師。

謝謝你。
 
END. (正文終)

CHP 6:其實我想再次嘗試拍拖
 
收到金秀賢電話是李玹雨剛入睡兩個小時之後。

平時睡眠質素也不至於太差,但今天卻是認識金秀賢以來第二次失眠。
 
想很多很多，

也很擔心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金秀賢。

自己也算是暗示得很明白了吧，

也知道金秀賢是聽明白了，

所以才卻不知所措。

抓緊頭髮，在床上不斷地滾,

接近早上六時睡着。
 

接到金秀賢電話，近乎厭煩的語氣，

「喂？」

「玹雨？剛醒嗎？」
 
李玹雨腦袋清醒起來，眉頭深鎖。

很困難才不想你兩小時，你卻來找我了。

對着令自己煩惱的對象，一下子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失眠了…」

李玹雨想了想，還是如實告訴金秀賢了。

下意識咳了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剛起床的關係，

喉嚨有點沙啞，又吸了吸鼻子。
 
「你病了嗎？」

金秀賢明顯是聽到了，有點擔心地問。

李玹雨強迫自己抑壓所有像是泉水般將要傾瀉的心動，笑了笑掩飾自己心裡的難受，

「病什麼，剛起床是這樣的啦。」

「你吃東西了沒？」

「啊？ 還沒。」

「我買早餐給你，順便來看看你。」

李玹雨聽到那邊發出點聲響，明顯就是從床上下來的聲音。

沒忍住嘆了一聲，

「欸，不用了啦。」

金秀賢那邊的雜音更大了，是換衣服的聲音。

「玹雨啊，你把地址傳給我喔,我出門了，一會見。」
 
金秀賢也不理會李玹雨的阻止，自顧自地出了門。

人的第一個反應永遠令人驚訝。
 
多年後，金秀賢也會常想起自己的反應。

其實對催眠師來說，自己一早就做太多了吧，明明喜歡上了，自己卻懵然不知。

自己怎麼沒想過其實李玹雨大可以不給他地址，不讓金秀賢去看他。

但下意識地，金秀賢就是知道李玹雨一定會理會他。
 
看着手機上的地址，金秀賢揚起自己也不察覺的微笑，買了一個便當和咖啡就開車走了。
 
李玹雨坐在床上，腦袋混亂得過分，

自己竟然真的把地址發了給他。

他突然頭痛起來，加上睡眠不足，

又沒讓他糾結太久，李玹雨又睡着了。
 
到金秀賢提着早餐來到李玹雨家門口，已經是十二時。

李玹雨頂着有點混亂的髮型，眼晴睜一半地開門，並用夾着沙啞和一點奶音的嗓音輕聲地說了聲早安，讓金秀賢的心不由自主一顫。
 
會不會太可愛了。
 
金秀賢立刻平靜了下來，笑說，

「又睡了嗎？」

「嗯...睏死了。」

「那你感冒怎樣了？」

「我就說我這不是病了嘛。」
 
金秀賢一臉無奈地看着坐在餐桌前還是睡眼惺忪的李玹雨，沒好氣地開口，

「還說沒有，從我進來到現在，你都起碼咳了五次了。」

李玹雨閉着口不作聲，低下頭靜靜地咬着三文治。

其實自己咳嗽變多的原因，

也略知一二。
 
還不是因為面前這位男人。
 
李玹雨發洩似的狠狠咬着三文治，

眼睛卻不由自主靜靜地蓋上一層霧氣。
 
「你沒事吧。」
 
金秀賢莫名有點心虛地問。

突然感覺自己是千古罪人。
 
「噗，還能有什麼事？」

李玹雨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自嘲地說。
 
金秀賢揉了揉李玹雨的頭髮，氣氛尷尬地去開了電視。

電視到處都是平安夜的消息，

一群又一群的人受訪問，

不是跟愛人一起，就是跟朋友一起，

有的去酒吧，有的去海邊,有的去吃飯。

哪像這兩人，也不是什麼關係，

竟然在一起在家裡。
 
金秀賢關上電視，客廳再次回復一片死寂。

「玹雨，你今晚想吃什麼？」
 
像是愣了好久，終於憋出一句話。

「…排骨湯，可以嗎？」

金秀賢真心笑了，

「這可是我的拿手小菜。你先去睡吧，到晚上我再叫你。」
 
李玹雨一下子被推到房間裡，

有點愣神，

緩緩地爬到床上，

瑟縮一團。
 
好難受，

這種不明確的關係，真的很討厭。

有點劇烈地咳了幾聲，又在枕邊默默落下一點又一點的小水漬。
 
金秀賢快速地到超市買過排骨湯的材料，就重新回到李玹雨的住所。

眼看距離晚上還有好幾個小時，

便坐在電視前漫無目的地按着。
 
不禁想着李玹雨的一切。

對他的感情好像加深了不少，

但究竟他是怎樣看我呢。
 
金秀賢，你何時變成了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了。
 
應該是喜歡才會那麼在乎吧。

嗯，我是喜歡。
 
但在李玹雨把自己當替身的機會率太大的情況下，

大得連金秀賢也沒敢把自己看得太高。

自己跟他又是病人跟醫生，其實不敢多想什麼。

不然，雙方都會受傷。
 
待李玹雨迷糊地從房間走出來，

已經快七點了。

金秀賢目光從書本裡抽出，笑了笑，

「醒了？ 有精神點嗎？」

「嗯…好多了。」

下意識又吸了吸塞住了的鼻子，又揉揉眼睛。
 
金秀賢伸手捉住李玹雨的手，

「別揉，你到沙發躺着。」
 
李玹雨滿心莫名其妙地坐到沙發上，

看着金秀賢在廚房裡進進出出的，

後者拿着兩隻湯匙和一杯水，李玹雨忍不住又感動起來。
 
金秀賢把湯匙往水浸了浸，又把它輕輕地蓋在李玹雨的眼睛上，

「敷着吧，這樣眼睛會舒服些。」
 
李玹雨眼睛又紅又腫的，

金秀賢溫柔地看着他。
 
 
這算是這樣也是很可愛。
 
「怎麼哭了啊。」明知自己做替身的機會大，應該跟李玹雨保持隔離，但還是無法控制對他好的心。
 
「哥…我難受。」被挑起傷心事的李玹雨明顯一顫，還是道出原因。
 
「…哭得眼睛都腫了。是什麼傷心事？」

金秀賢輕輕摸了摸李玹雨的頭。
 
「其實沒什麼…前男友的事。」

李玹雨撒了個小謊。
 
「不要再想他了，我們來吃排骨湯好嗎？」

金秀賢一怔，果然是關於前男友。

但很快調整好表情，放下蓋在李玹雨眼晴上的湯匙，把李玹雨拉到餐桌前坐下。
 
吃飯大家都很有默契都不作聲，任由電視機不斷播放着於聖誕節有關的節目。

「明天我帶你去玩，讓你重塑快樂的回憶，你記得吧？」

吃飯後，金秀賢忍不住沉默問了一句。
 
「當然記得了。」李玹雨幽幽地回答。

「這幾天，除了想起前男友外，沒其他事吧？」

「咳嗽多了。」

「…前男友給你太大壓力了吧，所以咳多了。」

「可能吧。」

李玹雨苦笑。

根本就不是，你這個笨蛋。
 
電視機一直播着有關聖誕節的電影和新聞，

但兩人都不是在觀看中。

一直任由電視機播放，

好像是在掩飾空氣中的靜默一樣。
 
眼看時間快到十二時，

李玹雨主動開口，

「哥，你聖誕想實現些什麼嗎？」

「…你能治好我就安心了。」

金秀賢毫無猶豫地說，

還是控制不住對你的喜歡。
 
「…哥，可以讓我抱抱嗎？」

讓我抱一下，那麼就算被你拒絕也能懷念一下你懷裡的溫暖。
 
金秀賢一把將李玹雨抱住，

身高的差異讓金秀賢可以把下巴放在李玹雨的肩膀上。
 
「今個聖誕，」

「我想再次嘗試拍拖。」

聖誕節，就讓我放肆多一次。

讓我依賴一下你。

CHP 5:跟隨感覺?
 
李玹雨整晚都睡不着。

不斷想着金秀賢，也想起前男友。

自己對金秀賢的感覺，其實很明顯，

很清楚不是對前男友那種純粹的追求溫柔，

這次反而真真正正地有了想跟這男人在一起的想法。
 
從來都沒有人肯如此關心自己，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心意，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只是對方所有病人的其中一個，毫無特別，內心更會擔心令自己心碎的事會再次發生。
 

可是，真的阻止了一切，

以後不能再看到金秀賢的話，

自己應該會後悔吧。

有了這個想法李玹雨沒有感到驚訝，心裡反而舒服了。
 
隨心好嗎?
 
這是李玹雨想了一整晚都沒有決定好的問題。
 
想起昨天金秀賢認真的說聖誕跟自己過，

還是忍不住心動，頂着不太精神的身體，去赴約。
 
今天是23號，是催眠的日子。

李玹雨準時到了第一次催眠的場所，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事物，加上熟悉的人，

讓李玹雨感覺無比安心。
 
「來了啊？」

「嗯! 」

金秀賢還是揚起那漂亮的笑容，李玹雨見狀，不知覺也燦爛地笑了。
 
「比起剛認識的你，現在你看似開心了很多。」

「我只是有點慢熱啦，加上你的治療不是有用嘛。」
 
是對你打開了心而已，笨蛋。
 
認清了自己的心，李玹雨反而更輕鬆了。
 
「噗，這樣挺好的啊~ 那開始治療了好嗎?」

「嗯好的。」

「今天會幫你解決掉你的情傷和你父親的問題。明天會有其他治療喔。」

金秀賢手拉過李玹雨坐到椅子上，自己再坐在對方。
 
「什麼治療啊？」

金秀賢一笑，低頭看着李玹雨，瞪得李玹雨臉紅耳熱的，再湊近李玹雨的臉前說，

「我打算帶你去玩，讓你重塑快樂的記憶。 」

金秀賢看李玹雨像是被嚇到似的，接著說，

「還是在這樣的聖誕佳節，一定會令你只留下美好的回憶。」
 
這個…是約會嗎?

還湊那麼近…呼…
 
「那真的太好了。」李玹雨借故拉開兩人的隔離。

「現在開始吧。」
 
金秀賢緩緩地幫李玹雨放鬆，讓他慢慢進入催眠狀態。
 
這次也用了差不多的方法，設計出場景讓李玹雨在潛意識向父親和前男友罵了一番，又教了他要嘗試放下。
 
待李玹雨哭完了後，

李玹雨覺得一切真的好多了，

心裡也放鬆了不少。
 
金秀賢見狀接著說,

「現在來再解決一下你的咳嗽，今次我要教你去接受。」

「有時候你太在意，反而會咳得更多，所以你接受了，會更好。你嘗試感覺着這些咳在你身體遊走，然後想像它們都會顏色慢慢變淡，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秀賢繼續以緩緩的聲線說着，

「日後，你對一切也不要太在意，多一點用感覺，少一點用理性，這樣你會感覺更舒服。」
 
「隨着時候改變，日後你會活得更開心，更健康，會有更大的能量去應付問題。現在我會數五聲，然後你會完全清醒過來，而且感覺良好。一，你意識開始恢復，二，三，你手腳回復知覺，四，五，完全清醒。」
 
李玹雨清醒後又是愣着神的，金秀賢看他呆滯的樣子，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噗，感覺怎樣？」

「對父親和前男友的感覺還是減輕了，之前曾經很想哭的。」

「那有想見他們嗎？還是其他人？」
 
李玹雨聽後下意識回答，卻說不出一句說話。

金秀賢一看就看穿李玹雨，笑說，

「我說過,跟隨感覺。」

「我…我剛才第一個反應，是想見你…」
 
金秀賢靜默了好一段時間。
 
不是沒有交過男朋友而覺得噁心，

而是對自己對玹雨的感覺起疑了。
 
一直不斷照顧這位病人，

一星期不見也只會想起他，

會心疼他，所以會努力協助他。
 
答案好像顯然而見。

但玹雨對自己又肯定是愛情嗎？

還是過往剩下的依賴？
 
不清楚，

如果是後者，

他們就算在一起，

對自己和玹雨都沒有任何好處。
 
更何況，我們還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
 
想到這裡，金秀賢硬生生斬斷了思路。

不行，

我們之間不行。
 
「玹雨,明天我來接你。今天到此為止。」

說罷，就離開了座位。
 
李玹雨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還是拒絕了吧。

忍不住自嘲又苦澀一笑。
 
我隨心，跟隨感覺了，

但你又有跟隨感覺嗎？

還是被理性規範了？

CHP 4:我發現…我有點阻止不了了
 

CHP 3:對你，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同
 
溫度還是維持着寒冷，李玹雨在這寒冷的周末卻收到了金秀賢的邀請。

放棄了留在家休息的機會，披了件大衣就出了門。
 
李玹雨摟緊大衣，來到了一間咖啡店。

空氣飄來淡淡的咖啡味,這樣李玹雨感到莫名地放鬆。

想起自己二話不說就應約，自嘲般笑了笑。

是太久沒有人約自己了吧。
 

咖啡店人不多，李玹雨遠遠就看到金秀賢坐在最裡面，跟他打聲招呼，就笑了笑地坐下。
 
「過了幾天，感覺怎樣？」

「咳嗽好像真的少了！而且心境也輕鬆了。」

金秀賢聽着李玹雨開心的聲線，不自覺也開心起來，

「看來也笑多了呢。這樣不是挺好看嘛。」
 
李玹雨沒忍住臉紅了起來。

這幾天的確身邊的人都有跟自己反映笑多了更好看。

好像是人事部的阿姨更激動地捉住自己的手說自己有多可愛，害李玹雨好幾天都不敢踏入人事部。

就算是這樣，

自己得到稱讚也是感到開心的，

哪像現在，怎麼突然害羞了呢。

真奇怪。
 
「嗯…最近是笑多了。」

金秀賢溫柔地說，

「那不就證明治療有用啊。其實我真的很想幫助你。」
 
這句話不假。

金秀賢真的很想幫助這位外表十分堅強,內裡卻滿身瘡痍的男孩。

是同情他嗎？

大概是有點心痛他年紀輕輕卻承受那麼多痛苦吧。

自己那麼強烈地想幫助一個病人，好像也是第一次。
 
「謝謝你肯幫我。」
 
「喂，跟你認識到現在，都說第三次謝謝了，別太客氣。你不介意，其實叫我哥也可以喔。」

「哥…秀賢哥。」李玹雨一臉不知所措地說，自己多久沒有這樣親暱地叫一個人了？

李玹雨不禁陷入了回憶。
 
「玹雨啊，在想什麼啊？」金秀賢看李玹雨呆滯的樣子，伸手在他臉前揮了揮。
 
李玹雨回過神來，看着金秀賢，

話準備要脫口而出。
 
這時李玹雨才發現，

金秀賢原來已完全得到自己的信任了。

自己竟然會在他面前也能夠表露無遺。

那為保護自己而戴上的面具，

好像也顯得沒用了。
 
李玹雨沒有多想什麼，最終還是緩緩道出自己的戀愛經歷。

其實說不上有多轟烈，但足而傷得李玹雨留下不少陰影。
 
當年，算得上是李玹雨經歷得最痛苦的一年。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溫柔地托上天堂再被狠狠地丟下地獄。
 
大學剛畢業，還算是血氣方剛，有衝勁的青年，還是徹底的直男，加上又不用擔心家裡的事，自然就拼命地工作，像普通大學生一樣，夢想着買樓，認識女孩子，然後組織家庭。
 
李玹雨剛開始是挺好的。

也不用多久，自己就做到了不低的職位，

在自己的大學同學裡算是比較好了吧。

大概是從那時開始，單位的女生，甚至是自己中學大學的同學也對自己很有興趣似的，四處打聽關於李玹雨的東西。

沒有太多戀愛經驗的李玹雨，老實說，是有點受寵若驚吧，倒也樂在其中。

漸漸，李玹雨也自然地跟其中幾個交往，但卻沒有他需要的那種感覺。
 
好像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感覺，

因為自己從沒得到過。
 
直至，李玹雨身邊出現了一個男人。

一個溫柔得過分，比自己大幾年的男人。
 
李玹雨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向。

看着自己接受那男人抱頭摟肩的行為，

享受男人對自己熱情的疼愛，

也回應着那男人溫情的親吻，

甚至是主動要求着那男人床上誘人的溫度。

李玹雨反而接受了自己是同性戀的事實，

他想着要為這男人出櫃,

他想要跟這男人過下輩子，

他想永遠擁有這種讓人無法自拔的溫柔。
 
傷害他的，卻是一個冰冷的白信封。

當出賣公司的一切矛頭都直直地指向自己，

李玹雨期望那男人能一如既往溫柔地安慰自己，鼓勵自己，並以暖暖的熱吻打破自己的所有不安。

但回應李玹雨就只有冷漠的房子，

一直屬於自己和男人的小天地好像被強行切開了兩邊，自己的還在，男人的卻消失了。

傻傻地回單位收拾東西，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麼辦，不知道下一步可以去哪裡，毫無方向，

加上依戀着男人昔日的溫柔，李玹雨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更甚的是，第二天，自己回去拿東西時竟看到那個只對自己溫柔的男人，現在懷裡又躺着別的年輕男孩，那男孩就像一面鏡子，狠狠地反覆提醒着自己有多愚蠢，有多天真。
 
一直以為得到所謂的真愛，

自己付出多少，就會從對方得到多少，

但他沒發現，其實對方沒跟自己作出什麼承諾，也沒說過愛自己，

對方根本沒有為自己付出了什麼，

自己又怎麼把一切都付出了呢？
 
離開了單位，自己收拾心情重新尋找新的工作。

不同的是，咳嗽一直都治不好，

而且，自己沒辦法，也無力再接受新的戀情了。
 
李玹雨還是說得兩眼泛紅，但在公眾場所又不好哭出來。
 
「啊…我還真的以為不再介意，不再傷心了…」
 
金秀賢聽得愣了愣。

不是驚訝李玹雨跟自己一樣喜歡男人。

而是，沒想到李玹雨曾受過那麼大的情傷。
 
「放心，我不會計算你的。」
 
金秀賢本能就只說得出這句話。

不料令李玹雨落下一滴淚。

他努力揚起嘴角,想着緩和氣氛，

「難道現在你要泡我嗎？ 什麼計算我的…」
 
李玹雨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其實我跟你說是相信你的表現啊…」
 
金秀賢又一怔，笑說，

「你肯相信我，我很高興。」

看着金秀賢一副擔心，又努力表現不會傷害自己的模樣，李玹雨還是笑了，

「催眠師不是要來解決我的問題嗎，怎麼被我的情緒左右了啊。」
 
金秀賢一醒,

的確自己從未對一位病人如此上心過。

這次確實奇怪。
 
為拿回點催眠師的尊嚴，金秀賢清清喉嚨,

「欸，嗯…就當是普通朋友對話嘛！」
 
「我們是朋友嗎？」李玹雨突然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金秀賢又愣住，然後笑說，

「嗯，是朋友。」
 
「謝謝你。哥。」
 
李玹雨直直看着金秀賢，卻莫名令後者一陣心痛。

「以後有不開心都來找我，不要憋着，也不要裝作沒事。這樣只會令你的咳嗽更嚴重，也令你心裡不好受。」

「…嗯！」

金秀賢看李玹雨一副又想講謝謝的樣子，不忘補一句，

「喂，我說不要再謝我了嘛。」

「噗,知道啦。」
 
李玹雨帶從心底感謝金秀賢。

其實以李玹雨這樣很會自娛的性格，

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不太在意所有傷心事了，

沒想到這麼一翻，

翻出以前的往事，

會令自己哭成這個樣子。
 
但更奇怪的是，

讓金秀賢好像把自己脫光光似的，

把自己從頭看到腳，

把底牌都翻出來，

自己一點都不介意，

也不討厭。

CHP 2:今年，真的哭也可以嗎？

(會把催眠寫得詳細一點喔，之後會簡化，反正差不多，但其他治療什麼的，是我創作的XD)
 
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公司也一天比一天少人。

很快聖誕節了呢。

李玹雨托着下巴，有點心不在焉地在文件上圈圈叉叉的，微微抬頭，只看到四周只剩下零丁幾個人。

微微嘆了一口氣，不自覺看到貼在電腦上的一張卡片，眼看快到下班時間，便拿下卡片，穿起大衣就離開了。
 
李玹雨依照卡片上地址來到一橦商業大厦，上到505室，小心翼翼地按下門鈴。
 

來應門的是一位高大的男人。

感覺樣子也沒比李玹雨大很多，所以他真的沒想過眼前這位會是他的催眠師。
 
直到金秀賢整理着衣服，拿着記事簿坐到自己面前，李玹雨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一切。
 
「你好，你叫什麼名字？」眼前的男人輕輕一笑，用着溫柔低沉的嗓音問李玹雨，令後者莫名地安心。
 
「嗯…我叫…李玹雨…」但多年來的沒有人理會自己，還是令李玹雨連介紹自己都感覺很困難。

「玹雨啊，別介意我這樣叫你喔。我叫金秀賢。你放鬆，別緊張。先來聊聊天好不好？」

「…好。」

金秀賢不禁溫柔一笑，對着這類慢熱的客人，自己一向很有辦法，

「先說說你為什麼來吧，好嗎？」

「最困擾我的，大概是我的咳嗽吧。」李玹雨提起咳嗽又忍不住咳了幾聲。

「嗯嗯，看你來那麼久，也咳了好幾遍。」

「我大概咳了一年多了吧…」

「中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啊？」

「嗯…中間公司讓我全力做一個大型的報告，經常沒時間睡覺，好像積下了不少壓力…整個公司好像只有我在忙的樣子…別的人都放假去了…」

金秀賢看着李玹雨低下頭的樣子，把剛才說的都記低後，畫了點什麼，便把它轉了給李玹雨看，

「知道嗎？人的意識，就是正常生活的行為和對答等，其實在我們腦中只佔百分之十,就像一座冰山一樣，浮上水面的是我們的意識，而有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們的潛意識，也就是在水中的冰山。而催眠就是把積壓在潛意識的不開心回憶之類，給釋放出來，再灌入一些正面的信息，希望令人重新面對生活的難題。」
 
金秀賢見李玹雨一面明顯被挑起興趣的樣子，繼續說，

「有時候，事情放在潛意識裡，意識上我們會覺得沒什麼，不重要，但透過催眠，我們可能會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麼的着緊，從而更認識自己。」
 
李玹雨聽後，頓了頓開始慢慢說出自己的所有傷心的事，從工作開始，說到同事都放假自己卻做到要死，也簡單地說了說自己的家人和愛人，愈說卻愈傷心，不知不覺眼都泛紅了。
 
金秀賢意料之中地笑了笑，緩緩地說，

「別怕，有什麼難受的也說出來吧，沒關係的。」
 
李玹雨實在受不住久違的關心，眼淚忍不住落下。

「謝謝…」
 
謝謝你關心我，

雖然是用錢買回來的。
 
「哎呀，你謝什麼啦，真正的治療還沒開始啊。」金秀賢看着年輕自己沒多少的李玹雨，心裡莫名地有點心痛。
 
這人究竟忍受了多少，經歷過多少，

又壓抑了多少呢？
 
看着寫得滿滿的記事簿，站起來給了幾張紙巾，拍拍李玹雨的肩膀，

「好啦，收收眼淚，留點一會兒再哭。治療要開始了喔。」
 
李玹雨哭了那麼多，築起的城牆早已倒塌了，掩飾不了錯愕的表情,問，

「催眠了也會哭嗎？」

金秀賢看着表情終於跟自己年紀相符的李玹雨，不禁又笑了笑，

「對啊，催眠不是完全沒有知覺的啦，還是會有反應的,就像是睡著和睡醒之間的感覺。」

然後指了指李玹雨背後的沙發，示意讓他到那裡坐下。
 
李玹雨哭得眼紅鼻塞的，到沙發上坐着，金秀賢去過洗手間，把燈光調暗後，就坐到他旁邊，伴着從金秀賢手機播出微弱的海浪聲，用比剛才更溫柔更好聽的聲音開口，

「現在，看着燈的開關，閉上眼睛後繼續集中在那一點。」
 
「現在幫你放鬆。慢慢地大口吸氣然後大口呼氣。」

李玹雨大口吸呼了幾口氣，感覺身體開始放鬆,然後聽到金秀賢說，

「試想像現在有一股能量，是會令你放鬆的能量。它會透過我傳送給你。你覺得會是什麼顏色而且會以固態氣態還是液態進入你身體呢？」
 
李玹雨緩緩地開口，

「藍色的，氣態。」

「很好，做得非常好。現在我會數三聲，三聲之後會輕輕點一點你額頭，把藍色，帶有放鬆能量的氣體帶進你身體裡。一，二，三。」
 
金秀賢伸出手指點了點李玹雨額頭，然後繼續說，

「放鬆能量走向你的臉頰，令你放鬆，放鬆。它一直走到你的心口，肩膀，前臂，手心，十隻手指，令你放鬆。一切外在的聲音，空調的聲音，窗外的車聲，房間外的聲音，都會協助你，令你催眠深度加深，加深。放鬆能量慢慢走到你的臀部，大腿，小腿，腳趾，令你放鬆，你感覺手指好像不是屬於你自己的，你就像躺在雲朵上面… 」
 
隨着金秀賢的帶領，李玹雨覺得自己的手腳的確有點麻麻的感覺，自己也慢慢放鬆起來，就像金秀賢所說，是睡醒和睡著之間的感覺。
 
經過一番放鬆的程序，李玹雨已經進入了更深的催眠狀態了，金秀賢見狀便說，

「現在你已經進入你的心靈世界，你推開門會在旁邊發現一條小路，你會見到小草，試試問它，是什麼東西令你咳嗽呢？」
 
李玹雨看着小草，但小草沒有回答他。

想起一路而來自己莫名其妙咳了那麼久，乾掉了的眼淚又落下了。

「它並沒有答我。」

「你嘗試湊近一點，再問一下。」

金秀賢的說話像魔咒一樣，李玹雨聽後再次問了小草，但小草依舊默不作聲。

「它不答我。」

「沒關係，沒關係，做得很好了。」
 
李玹雨鼻子酸了酸，

還是不知道原因嗎?
 
「你繼續你的心靈旅程，你來到一間房子，三聲後你會推開門，然後會坐到沙發聽我的指示。一，二，三。」
 
「現在，你的咳嗽將會化成人型出現在屋裡，你可以用打罵方式，告訴他，你的生命不再需要他的存在，可以讓他離開。當你完成後，提起你的手指示意。」
 
李玹雨想起不斷咳嗽帶來的委屈，煩躁和醫治不了的絕望，眼淚又緩緩從閉上的眼眶中落下。

金秀賢的聲音是有什麼魔法，怎麼能左右自己的情緒。
 
李玹雨對自己的咳嗽打罵一番，哭得淚到乾了。
 
金秀賢看到他提起自己的手指，便接着說，

「現在，桌上有一杯飲料，它是能讓你吸收正能量，並排出負能量。它會令你的內在世界變得更強大，使你能有足夠的能力解決日常生活的問題。你把它喝下。告訴我，它是什麼顏色的？」

「橙色…」

「很好。在未來的日子裡，你將會生活得更開心快樂。你會更輕鬆，活得更健康，可以排解自己的壓力，活得更好。現在我會數五聲，然後你會完全清醒過來，而且感覺良好。一，你意識開始恢復，二，三，你手腳回復知覺，四，五，完全清醒。」
 
李玹雨突地就一下子醒了，眼淚流乾了，手上的紙巾亦完全濕透，愣住了一會兒，也反應不回來。
 
金秀賢笑了笑，問，

「感覺如何。」

「好像心裡舒服了不少。」
 
金秀賢遞了杯水給李玹雨，維持笑容，

「不能說一次可以解決整個問題，但每次也幫你減一下壓，能令你舒服一點。咳嗽帶給你太多困擾，很多壓力是吧？」

「嗯…也治不好，其他人常常詢問我的病情，問我怎麼咳不停之類，但我也控制不了，我也很困擾啊…弄得我很辛苦…」
 
「嗯，而且剛才聽你說還有其他問題，我想幫你都解決掉，你這可以理解成你的身體積下太多壓力後，自己為了把它釋放出來的行為，而你的身體則選擇了咳嗽。所以也得幫你解決一下其他問題，但你的困擾比我想像中多，可要配合其他治療。」
 
 
「這樣啊…」李玹雨有點嚇到，「但其他治療？那算很嚴重嗎？」

很高興李玹雨願意對自己卸下面具，忍不住摸了摸李玹雨的頭，
 
「不是啦！但或會有更好的效果喔。」

「那…那就謝謝了。」

「不用謝啦。那我給你聯絡電話，再約你做治療。」

「好。」
 
李玹雨雖然眼腫鼻子紅地離開，但心情卻是這幾年來最輕鬆的一天。

或許這年冬天會有點不同吧。

終於能好好地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