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片羽》
_“愛情是由一片片的心動，慢慢堆疊起來的感情。”_
四季戀語 -《春🌸》
-斗燮的春天-
第三片片羽 - 書本（愛情片羽）
寒假過去，春意漸濃，他們再次回歸校園，成為了高三。
繼高一二之後，今年他們竟然也是同桌。
開學第一天，梁耀燮笑容燦爛，開玩笑地說，
「喂，該不是我們關係好的傳聞已經在老師之間散開了吧？」
尹斗俊也不禁一笑，低聲地說了一聲，
「...那又不是傳聞。」
老實說尹斗俊還希望更多人會知道，學校全部人都知道就好。
最好就是連那個讓梁耀燮放學後，都要留下排放椅子的清潔阿姨都知道就好了。
「...嗯，的確。」
梁耀燮有些臉紅，但沒有否認，
「傳出去，蠻好的。」
自從那天公車的事之後，梁耀燮也分不清是否自己的錯覺，但總感覺尹斗俊對自己的身體接觸變得更多了。
隨著天氣漸暖，他本還以為尹斗俊不會再跟自己牽手，而尹斗俊也以為梁耀燮不會再讓自己牽著，但他們像心照不宣一樣均沒有問出口，當天的事彷彿沒有什麼特別一樣，沒有人敢提起。
只是在那天之後，每逢兩個人一獨處，兩隻溫度不同的手掌就會被吸引到一起，彷彿就像磁鐵的兩極一樣，熟悉又自然地十指相扣，就像已經牽過無數次的戀人一般。
一開始梁耀燮還會害羞地找背包或外套遮掩著，但後來不知為何不再介意了，任由尹斗俊光明正大地握著自己。梁耀燮低頭臉紅著地笑的樣子，每次都看得尹斗俊內心裡癢癢的，滿腔都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明的情緒。而尹斗俊大方展露，不怕被其他人發現的樣子，同樣令梁耀燮更加臉紅耳赤，怦然心跳起來。
他們都太享受這種接觸了，以至就算感受到對方的手心開始冒汗，也沒有任何人願意放手，幾乎每次都是快下公車的時候才會不捨地放手，強忍著心動，尷尬地向對方道別。
再到後期，他們因為學習強度增加，需要晚自習的次數增多，回家的時間已經入夜了。
借著昏暗的夜色，他們更是肆無忌憚，就像事前有約定過一樣，下公車後也沒有人願意放開對方的手。最後是在他們分別的路口，頂著漲紅的臉龐，梁耀燮才小聲地說，
「我...先走了，明天再見...」
那個樣子，尹斗俊總會覺得很可愛，可愛得心顫，卻說不出原因。
或許是他們親近的事也在同學之間傳開了，看到他們整天黏在一起的樣子，有些不怕尷尬的同學甚至會開玩笑地說，
「你們也太常在一起了，該不會是在交往吧？」
尹斗俊一怔，
「不是，我們只是太熟了。」
梁耀燮卻只是笑了笑，竟然沒有為此解釋過什麼。那個笑容刺激得尹斗俊莫名的心癢難耐，倒也沒有仔細想過對方不作解釋的原因。
在那天之後，只要沒有補習班，他們都會一起放學。放假的時間也有幾次見面，很正常地去咖啡廳聊天，一起去學習，就像他們之間發生的事都沒什麼似的。
「這裡太好吃了吧，我們去大學之後再來吧。」
「這些也太難搞了，希望我們在大學不會再需要面對吧。」
「聽說選課的時候最重要是，不要讓課堂之間分隔太長，不然我們就要找地方消磨時間了。」
不知不覺，他們習慣了每句都是以他們兩個為前題作假設， 梁耀燮很自然地把尹斗俊放在自己的未來計劃了，尹斗俊也同樣，再也想像不到如果梁耀燮不在自己身邊的樣子了。
明明在兩年前認識梁耀燮之前，自己一直一個人，也是過得好好的。沒想過只是短短兩年，自己已經不再習慣一個人了。
高三的生活雖然苦澀，但捱著捱著就這樣撐過無數補習和晚自習。 一起相約填寫同一所大學，在紅葉下決戰最後一關。
冬天的尾巴再次來臨，他們竟然就要從高中畢業了。
🌸
畢業禮完結後，夕陽的光灑進空無一人的教室。
講台上還殘留著彩帶和氣球，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
尹斗俊推開教室門，看到一個人還坐在那裡。梁耀燮嚇了一跳，仰頭望著他，對上眼的兩人都不禁一恍。高三之後，他們幾乎都只說學業的話題，考完高考之後沒怎樣聯絡。當初無比熟悉的二人，現在竟然還有些尷尬。過了片刻，還是梁耀燮拍拍旁邊的坐位，讓他坐到自己旁邊。
「好久不見了，過來我們聊一會吧。」
梁耀燮還是頂著一貫的笑容，依舊是溫暖得極致的模樣。
「沒想到你還在呢。」
尹斗俊坐到他旁邊，低聲說道。
「嗯，想再看一下，」梁耀燮環顧四周，感慨地開口，「人都走光了才有點實感呢，對吧？我們竟然都要畢業了，真的很神奇，感覺很奇怪，哈哈。」
「嗯，的確。跟你也是最後一次坐鄰座了呢。」
「是啊...」梁耀燮順從地說，然後也想起什麼似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笑道，「欸，不是啦，我們會去同一間大學啊，別把今天說成最後一次啦。」
尹斗俊也跟著笑了，罕有地開著玩笑，
「嗯，是啦，我到青延大學也會坐你鄰座的。」
這段時間的努力，化成美好的結果。他們雙雙獲青延大學錄取，梁耀燮攻讀心理學，尹斗俊則攻讀工程學。他們倆都不敢告訴對方，收到取錄通知書的一刻，有多高興，一想到可以再跟對方一起渡過大學...
除了高興，莫名其妙的安心感也同時湧來，激動得好幾天都睡不好覺。
「我們專業不同，不能坐鄰座啦。」梁耀燮再次補充，「不過應該可以一起申請一樣的選修課啦，哈哈。」
「嗯，好啊。」
梁耀燮一頓，托著下巴看了旁邊的尹斗俊一眼，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就像以往做過無數次一樣，寫下一句，
『在青延大也一起玩一起渡過吧！：）』
尹斗俊噗哧一笑，也像習慣性一樣，在上面寫下回覆，
『好，青延大見。』
梁耀燮高興地笑了聲幾下，但又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突然猛地收起笑容，低著頭手指緊握在一起，以比平時還要安靜的聲音說，
「對了，我，還有些話想跟你說。」
沒有看過他這個模樣的尹斗俊忍不住一怔，
「嗯？什麼？」
他看上去有些掙扎，但還是努力地說著，
「其實...高一的時候，我是因為受班主任所託，才主動跟你搭話的。」
感受到尹斗俊有些難以置信，更好像有些受傷的表情，他連忙解釋道，
「這不代表我被逼著跟你做朋友...我之前說喜歡你這個朋友，是真心的。」
「而且，就像我以前所說，斗俊，你是有愛心，懂得照顧他人的人，你也知道如何愛其他人。」梁耀燮把目光放到前方，像是想到尹斗俊的模樣，他淡淡一笑，
「只是，你一切都表現得太自然了，連你自己都沒有察覺。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在表達感情上有很大的問題，你是很溫暖的人，真的。」
「我想...你也留意到，我習慣在其他人面前，裝作很開朗很樂觀吧？不過在你面前的話...我總覺得，放膽表露最真實的我也毫無問題，你的包容和純真，令我很舒服自在，我真的很喜歡跟你在一起相處。」
梁耀燮說完一堆，瞟了尹斗俊一眼，對方並沒有明顯的反應，他有些猶豫，仔細看眼中好像還帶有些痛苦，他想了幾刻，還是緩慢地繼續說，
「...嗯，我想說的是...所以啊，萬一你到大學...交到了愛人...記得要告訴我。」
他深呼吸一口氣，像是把差點湧出來的感情粗暴地吞下去，阻止它曝露出來一樣，
「我...現在就已經很好奇，你愛的人會是怎樣的人了呢...」
「...」
尹斗俊非常不解地一直瞪著梁耀燮，渴望在他眼中讀出對方的內心，卻徒勞無功，他怎樣努力看，還是一片迷惘。剛才每一句他都理解了，只是最後兩句卻讓他腦中混亂無比。
明明他們還會見面，到底梁耀燮為何說得如此像跟自己道別一樣？明明自己沒有要跟誰交往，到底他為什麼要提起愛人的事？到底他為什麼眼中如此痛苦，卻又能笑得出來？
陌生的情緒再次向他攻擊，不解和恐懼之外，這次他的心還痛苦不已，手腳緊繃得微微發抖，他不安地問，
「等等...你的話...很難理解...那是什麼意思啊，你說的是什麼話啊...？」
梁耀燮眼中閃過一陣苦澀和無奈，
「...就是我說的那樣啊。」
不是啊，明顯就不是...到底他是什麼意思？
尹斗俊開始討厭自己的問題，痛恨自己為什麼會對感情如此不敏感，現在竟然會完全看不清梁耀燮的想法。
之前沒有在乎過誰就沒關係，現在他想跟梁耀燮親近，想了解他，卻發現這種感覺會如此令他難受。同時他也發現，之前他慢慢能看懂梁耀燮的表情，根本就是對方在他面前沒有隱藏才看得清的，原來只要梁耀燮有心隱藏，他尹斗俊是可以完全看不透的。
自己還自以為很了解梁耀燮，覺得自己成為了對梁耀燮特別的人，到頭來原來什麼都不是。不安和自卑向他不斷湧來，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尹斗俊小心翼地搭上他的前臂，語帶哽咽地哀求著，
「你不要把話說得那麼難懂嘛...我想理解你的感情...拜託你告訴我...」
第一次看到尹斗俊這種自卑弱小的模樣，梁耀燮也不太好受，他甚至有些質疑自己今天決定說這些是否正確的決定。只見他也雙眼通紅，輕摟過他的肩膀，低聲安撫道，
「對不起，平白無故地讓你感到不安了...對不起。」
然後又拉開距離，努力朝他揚起微笑，
「真的沒什麼意思啦，就只是說說。不要那麼擔心...總之我們到大學還會見面嘛？」
那兩聲道歉，沒有看到梁耀燮的表情，卻莫名聽得尹斗俊的心情更奇怪了，他低著頭只能吐出一句，
「嗯...是這樣沒錯啦。」
梁耀燮繼續笑著說，
「嗯，現在你只知道這一點就可以啦。」
然後他好像有些不捨，也有些感慨地拋下最後一句，
「斗俊啊...感謝你成為我高中生活的一部分。」
本身還因為在你面前不用強迫著微笑，所以才喜歡上跟你相處，現在...卻好像在你面前也需要微笑了，
這個...有點傷感呢。
🌸
待春天再次到來，他們已經是青延大學的學生了。大門一進去，兩側都是茂密的大樹，翠綠的樹木和空氣中飄揚的陣陣花香，彷彿也在鼓勵新生們，歡迎並祝福他們在大學的新生活。
尹斗俊慢慢走進教學樓，看著頭頂濃厚的春意，思緒慢慢出走。
他在青延大學上學已經快兩個月了。大學的生活比他想像中的好，學業內容沒有那麼難以理解，交朋友也沒有很大問題，一切都沒有想像中那般難以適應。
只是，那個跟自己高中一直在一起的梁耀燮，那個比任何人都更要耀眼的梁耀燮...現在好像不想見自己了。
他們主修的專業不一樣，本來就比較難見面，這點尹斗俊也知道的。只是連在他們特意一起選的課，也沒能跟梁耀燮對上面，就著實令尹斗俊有點在意了。
雖然第一週他們有見過面，也有一起坐，只是初成為大學生的他們，根本沒敢說幾句話，戰戰兢兢聽完課就離開了。到後來，因為各種學科活動、社團活動、講座等等，他們都各自翹了幾次課，而錯開上課時間，甚至有一次梁耀燮忘記尹斗俊替他佔座了，竟然跟其他朋友坐在一起了。
這些計算下來，他們已經接近兩個月沒能見面了。
當初還說是為了一起上學才考青延大的，沒想到現在見他還比之前，人人都找梁耀燮的高中時期難得多。
難道耀燮在躲避我嗎...？
如果可以，尹斗俊並不想那樣想的，他並不想承認及面對梁耀燮可能在避開自己的可能性。雖然他隱約覺得應該跟高中畢業禮那天，梁耀燮跟自己說的，他到現在也不太想得通的那些話有關。
不會的，耀燮不會是那種突然不見我的人。
但真的...太難跟他見面了。
尹斗俊不自覺搖搖頭，苦惱的同時卻莫名地信任梁耀燮。
為了提起精神，他聽梁耀燮所說，參加了很多樣的活動。尹斗俊感覺自己好像更加懂得如何跟其他人相處了，他鼓起勇氣參加學科MT，甚至是跟其他學系的聚會。雖然他沒有覺得有多有趣，甚至覺得之前跟梁耀燮相處還更有趣了，但至少，他沒有再明顯地感受到其他人在背後討論他的交際方式了。
這點實在令他感到輕鬆多了，發現到自己的輕鬆感，他才知道這件事在無形中給了自己多大的壓力。
他知道，這是梁耀燮的功勞，是他教會自己交朋友的方法的。
入學後的每分每秒，他都沒有停止想起過那個人。
他渴望再次跟梁耀燮變回之前的關係，想看到他臉紅著的可愛樣子，甚至很想再次牽著他冰冷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只是，他從來沒有解決過尷尬的關係，連尷尬的原因都沒有想清的這刻，他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
下課後，尹斗俊從教學樓走出來，順手就拿出手機滑起IG來，一打開限時動態就看到梁耀燮的照片，背景隱約看到是圖書館，桌上是一堆參考書和手提電腦，內容更配了一行字。
『討論分組報告中QAQ 太痛苦了 希望十分鐘內能搞定』
待尹斗俊回過神來，他竟然就已經奔跑著來到了圖書館，更是在會議室的樓層停下來，慢慢地喘著氣。
他瞬間也被自己嚇到，圖書館會議室那麼多間，是打算如何找梁耀燮啦。
怎料，眼前一間會議室的門打開，是梁耀燮和他的組員們，梁耀燮跟他們道別後，才看到尹斗俊的身影，他明顯地一愣，然後笑了笑，感覺還閃過一絲不自然，
「咦，好巧啊，斗俊。你怎麼會在這裡？」
尹斗俊一下子不知道該回應什麼，反射性就回答，
「沒事，就...剛好路過。」
「嗯，那要不進來聊幾句...？還剩一點預約時間。」
尹斗俊點點頭，安靜地就走進去了。
房間內一片寂靜，玻璃上半透明的磨砂貼紙，像是把他們跟外界隔離一樣，莫名地令尹斗俊緊張起來。
「這樣在大學見面，感覺很神奇呢，是吧。」
最終率先開口的仍然是梁耀燮，他的語氣還是那麼的溫暖動人。
「嗯...」尹斗俊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緊張，簡直就像高一，還沒熟悉跟人相處的模樣，
「你，你在圖書館幹什麼啊？」
「啊？」梁耀燮像是被他突然的問題嚇到，之後一笑，「我在討論分組報告呢，最近作業好多啊。」
「嗯，最近我作業也很多...所以來看一下參考書。」
梁耀燮聽後點點頭，然後像是為了緩和氣氛一樣，接著從包裡拿出一本書說道，
「啊對了，最近我也在看這本，愛情片羽，你高二看過的，記得嗎？」之後低頭翻了翻，
「果然蠻有趣的，難怪你會看。」
難道，他都不會氣我不找他嗎...？
尹斗俊感覺到，梁耀燮故意沒有提及最近和自己變得尷尬的事，這樣的刻意讓尹斗俊問不出對方，確認他最近是否在躲避自己。同時，他也意識到梁耀燮並沒有批評自己不找他。面對這種事，要是其他人的話，應該一句髒話就罵下來了吧。
還沒讓他想出梁耀燮不生他氣，也不會說他交際差的原因，他就被梁耀燮呼出的溫暖鼻息刺激到，原來不知不覺間，對方翻著書靠到他的身旁，那種淡淡的潔淨香氣，以及溫熱的身軀，使尹斗俊覺得頭暈目眩起來了。
只是當時人還不清楚，只顧讀著書上的內容，
「愛情是由一片片的心動，慢慢堆疊起來的感情...」
「然後最後的一片，就是『你』。」
尹斗俊聽著聽著突然被拍了一下似的，腦中好像慢慢清晰起來，他眼尾瞟到梁耀燮的書簽，看到是他們畢業禮當天傳過的紙條，心底難以按耐的激動和感動的情緒也慢慢湧出，語氣還帶著一絲不能自控的顫抖，
「你...還保留著這張嗎？」
專心看書的梁耀燮，彷彿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下意識就回答，
「嗯，跟你傳的所有紙條我都保留著。」
對，就是這個。
困擾自己多年的陌生情緒原來就是這個。
這些話像電流般衝進他的腦海。尹斗俊猛地一震，或許是梁耀燮教會了他感情，意識到真相的他，心跳加快到從沒達到過的速度，所有感情都在他心中翻轉不斷，叫他不懂得該如何處理。
注意到他沒有作聲，梁耀燮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的話好像太曖昧了，他不自然地清清喉嚨，扯開了話題，
「啊，對了，我看到你IG，你去MT和跨系聚會了吧？怎樣了，好玩嗎？」
「...也沒有太好玩，我覺得跟你一起好像還比較有趣。」
尹斗俊強忍著心動，好不容易地吐出一句。
「...哈哈，你就胡說吧。」
梁耀燮耳尖瞬間就紅起來，這次尹斗俊捕捉到了，
「不好玩也要去啊，在自己學系多交幾個朋友。我們...隨時都能見面嘛。」
多年來，自己為何會心跳不已；為什麼梁耀燮被不同的人使喚時，自己會那麼心痛和煩躁；為什麼突然想牽著他的手；為什麼那麼在意他冰冷的手；為什麼一旦聯絡不到他，內心就如此焦躁不安；為什麼現在會那麼激動和感動。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
他是自己這個沒有朋友的生命中，唯一願意給予溫暖和光芒的人；
是那個無論自己有多笨拙，都願意體諒和等待自己的人。
這麼好的人，自己又怎會有抵抗力，怎能不喜歡？
而梁耀燮，
也記得所有有關他的事；願意體諒自己；會對著自己臉紅；會跟他十指相扣；還會保留所有跟自己傳的紙條...
難道......？
尹斗俊的眼神動搖得不行，緊張和心動同時爆發，心跳猛烈得手指都要抖動起來了，但他還是像下定決心一樣開口，
「耀燮啊。」
「嗯？」
「其實我是看到你IG，所以才來找你的。」
「......嗯。」
梁耀燮沉默了幾秒，才慢慢對上他的眼睛，當中好像透露出幾分期待。
「那個...我們下次上課要不要一起坐？我...我會替你佔位的，我想坐你的鄰座。」
梁耀燮聽後，對著尹斗俊揚起比任何人都要更和暖，更好看的笑容，
「...嗯，好啊，那就拜託你了。」
尹斗俊偷偷吸了幾口氣，試圖冷卻彭湃的內心。
教會自己愛人的方法，教會自己什麼是愛情的人，
也是他。
《愛情片羽 - 第三章》
『一開始，我們總看不清那些心動的片羽其實就是愛情。但時間會讓一切明朗，讓我們發現，它一直都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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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戀語》(斗燮四部曲) (6)